当时是1977年夏天,我回兵团办返城的手续,我爱人说最好能买个缝纫机头回来,因为那个年代什么都凭票。当时我在修配所工作,修拖拉机……等需要配件到营里的仓库去领。这样和管库房的采购员比较熟。我们库房采购员长期住佳木斯办货,佳木斯有个服装厂大批从上海进缝纫机,因为是电动的,我们只能买个机头回来,另一个就是比在外面买要便宜二十多元钱(差不多一个月工资)。这样买了个机头带回北京。

  光一个机头也没办法用,想到大舅、舅妈都是上海电影制片厂的老演员,人脉较广,所以托他们在上海帮助买踏板和台面,这样一台原装的缝纫机就完成了。

我学会使用缝纫机是在刚上中学的时候,那时我妈妈入了一个会(即10人组合,每人每月出10元钱,抓阄谁先谁后用这笔钱,到我妈妈使用这笔钱时,本想给我们兄弟姐妹几人买辆自行车,但谁都不要,最后说买个缝纫机吧!还比较实用。当时买的缝纫机是《无敌》牌,实际上就是《蝴蝶》牌的前身。这批机器当时是出口苏联的,因为当时苏联和我们翻脸了,所以就转为内销了。当时不用凭票,120元一台,我妈妈又和邻居大婶借了20元(因邻居没小孩),以后慢慢还。(当时虽然不凭票,能买的起的人也不多,因为这样,我爸爸后来搞运动也受到了牵连)。

  本来想的挺好,后来上海的舅舅说只能买到脚踏板,台面买不到。这样又托在沈阳轻工业研究所的哥哥嫂子帮忙,才买了一个沈阳钻石牌缝纫机的台面,这样,一台杂牌缝纫机就诞生了。

再接着前边,我妈妈缝纫机买回来后,就逼着我学轧鞋垫(因为我是家中老大),慢慢的学会了轧缝纫机,当时家里比较穷,干的最多的就是补衣服,后来我爱人夸我补补顶全天下第一。

  这是我上学时唯一做的一件衣服,用我妈妈不能穿了的一件旧衣服改的。当时不懂裁剪,只是照猫画虎的裁裁,用缝纫机一轧,有袖子、领子、和口袋。最后用颜料一染,(我小时候只有纯棉布,穿旧了以后就发白了,所以特兴自己染衣服。)不是全新,但翻旧如新了。注:[这张照片前排中间的人是我,我当时穿的就是翻旧如新的衣服。]。

  我学裁剪还是在兵团的时候,当时看老职工家有一本裁剪书我很喜欢。那时候下了班除了晚上开会晩汒报外,其它时间也沒什么事干,那时我爱人(当时是同事)。他很喜欢看技术书之类的,净从上海的书店往这里邮购,(当时兵团有书店也没此类书)。他说发信过去试试看,没成想我想要的书就寄过来了。

这两本书就是我的老师,翻烂的那本是第一本,第二本是后来在北京买的。

  这个视频里的衣服都是自己给自己做,因为是翻拍,效果比较差,望大家谅解。

  从73年回家探亲,我就开始学习做衣服,当时买布要布票,所以也不能随心所欲,当时很兴带假领子,现在的年轻人肯定沒见过,我记得什么电影还是电视剧的演过这样的片段。

我母亲的衣服从里到外,从长到短,从单到棉基本上都是我给她做的。因为我妈妈太胖,外面根本买不到她的尺寸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我妈妈有一次说:"你给你自己做的衣服就好看,穿上也合适……。"我为了让她知道她的衣服多不好做,我说:"行,这次给您买布,您拿外面裁缝做去吧!"结果,饶着花了几十元手工费不说,改了两次也沒改合适,最后我妈妈说:"小俩口带个孩子也不容易,就算了吧。"以后我妈妈再也不嫌做的不好了。

  这张照片上我和我儿子的小军装都是自己做的,我这块布花了3元多钱,包扣用的布是墩布揪下来的布条。记得80年的冬天,我儿子末滿周岁,当时穿的棉裤(为了暧和)我给他做的是连脚裤。但沒有合适的鞋穿,当时是雪天,我们燕山石化公司在郊区,八十年代初进城没有公交车,去县城一趟也没买到合适的。我和爱人连夜给他赶制了一双,鞋底是用爱人的旧塑料底,为防滑燙了许多洞洞。鞋面是用单位发的劳保手套(军绿条绒面)。过了大半夜,一双军绿五眼鞋终于诞生了。

  后来从电视上看到解放军总后的演出服很好看,又给我儿子做了一套新军服,正好爱人出差去上海,把儿子也带了去,走在上海的大街上,总有家长问这衣服哪买的?……

  这视频是給儿子做的几件衣服,展示说明一下。

  我俩这张照片是结婚十年纪念照,我俩穿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。这两年衣服做的少了,因为体形变了,穿什么也不好看了。

总之,这件缝纫机陪伴我到现在了还在继续工作。比如:我家沙发上的套啦!床罩、被罩、窗帘、靠垫的套、坐垫的套、补个补丁、改个衣服等等。……

中间搬过两回家,我爱人都劝我换掉它,买个电动的,我都沒舍得。这就是我要讲的缝纫机的故事。这个故事还在继续中。